在屋子里憋到难受的时候,就操起我的DRIFT WOOD走出去。关灯,关掉饮水机开关,拔到热水器插头,踩断电源。关门,锁门,按电梯。
2楼开,走出去。
此时我才能TOUCH到大门外湿冷的温度。12月中,在这个四面环山的别样城市,我无言地走,病态而落寞。
不是我。我想那走着的人不是我。只是一个不拘泥于平静的无知小孩。
若不是怀中CANON EOS400D的陪伴,我往往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,何处去,转背就能望见山,能清晰看到山上倾泻又冻结成枝条状的山泉绰约地挂在那里。还有直立的塔,卡在连成一片的葱茏中。白天,它给了我静止的仰望。
而在启动相机时,我却敬畏地将它挪向别处。我知道尽收不了的景,就像我切掉了我的肢体。局部,总是局部。
数码单反,我一直想要的宝丽莱拍立得可以给我垂手可得的畅快,但胶片机洗刷后那一点点遗憾的美丽却是我心底最诡异的诱惑。一直在做一个梦,昏红靡丽的暗房,密密晾满屋子的纸片,纵纵横横,迷离而幽怨,有如悉悉唆唆老电影的回放……镊子、显像液体、金属的洗池,充斥在空气中始终定格的颜色……暗房可以癫狂,它可以幻化成一个剥离感官的手术室,它的名字叫红。然而,我没有进入过它,就像胶片的遗憾。
我要链接我钟爱的《0086》里一个文。
——“时间和感触性,我还觉得抚摸胶片有一种快感,
就像用舌尖舔糖蜜一样,那是用数码机器的人无法感知
的快感,我想你能想象到等待远方归来的情人的感觉吧,
就是那种感觉,在等待胶片显影过程中的感觉,微妙的
兴奋与羞涩。苦苦等待的情人回到你怀抱除了一个甜蜜
而长久吻之外,我要带她到酒店吃饭呢,还是回家为她
精心制作一个烛光餐?第一种方式很便捷但缺少了浪漫
和体验的快感……数码家里的烛光餐便是胶片。”
数码即成像磨去暗房的遗憾,我的静止在堕落。
我有严重的条纹情结,你可以跟我谈延伸的路,人行横道,T恤上怪异的线。
这些是我从主城区回窝必经的一段路。
飚过。行过。
原来有时候世界并不需要看清。
曾经我是个昏昏噩噩的鬼。鬼吞云吐雾绕了一圈便成了魂。
菲林情结让我回魂,于是我便成了人。
条纹情结又让我成了仁。
于是我发狠地对自己说,不成功变成仁。
不要。
突然发觉我的自己总是很冷很狠。
还是蜜蜜腻腻对自己说一句:陈小福。你是陈幸福的小幸福,于是你是陈小福。








